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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獻曝的拉雜小說之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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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獻曝的拉雜小說之其一, 尚不祥, 05:56:50, 5/2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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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旨: 野人獻曝的拉雜小說之其一
姓名: 尚不祥
日期: 05:56:50 5/22/103
內容:

  此一心得,只是我對於中國史學的愛好以及興趣的一個零星開始,而非是其之結束──

  「一部二十五史,真不知要從何說起」相信舉凡只要是名中國人,其皆然必定都會對此句話語毫不陌生才是;可時至如今,更近乎於此前時下的說法是,我們這一些個存乎於當今之世的所謂中華一脈之後裔,其終究到底又對自己民族以往歷史之史實,曉得幾分?相信,這便不待言下的了。可是,令人為之不解且懸之又疑的是,當今所謂的知識份子,其在對於吾國歷史之認識上而言來說,總是說的人多,懂的人少。以前之人對於史學,之所以會“不知從何說起”之因,蓋或是因對於史學的慎乎其事之故。遂成有所會心之者,亦不敢有所隨地放矢、筆伐。孔老夫子曾言:「知我者《春秋》,罪我者亦復《春秋》」,或可令人一窺古人對於史學之情愫衷懷。如此的兩相評比,今人的不顯客氣,愈見幼稚。

  猶憶前幾年的一名旅日名人,在其短暫歸國之停留期間,竟公開的向媒體大暢其言述說:「中國五千年歷史盡是骯髒」一謂,不禁令人深感心寒。由此一例,著實可看出當今華人對自身傳統文化之歪曲摒棄有多之甚,而此亦或可聊見於其中之一斑矣。然之所以會形如此,或是與當今近代文明之差異性發展而來。因為正當我們愈加發現近代以來,在全球文明所演化著的進步軌跡之態勢上,我們華人於此一劃時代的競爭洪流之中,其始終竟卻還是處於有待發奮圖強的弱勢一族;且無管是科技人文、或屬政治民生等等之謂,吾民族已然盡不是名從前所謂的執牛耳之徒了。而處在當今此一世紀文明相互競爭的衝擊之下,在傳統包袱的難捨不能棄的基點上,其便類似逐漸演繹成為了一種阻礙前進的沉重負擔;於是乎,在想更進一步的催促心理之作祟下,遂於焉導致了今人對舊文明的諸多之不諒解;而不思「何以如是」,但只知「應當如是」。故而使得今人對於傳統文化之定義,已然慢慢般的演變成為了一種類似盲人摸象的愚行奇舉之出現?或因如此,故才方然發生了某些個吾民族之士,便自行矮化自身民族五千年來之文化,而無思求於其所形成之內裡乾坤,但唯期能可儘快的趕上此一波所謂進步的前途足跡之表象,以稱流行。不過可笑的是,美國人永遠將是一名美國人之事實,其仍將永遠難以變通;相對的,中國人亦復如此(此事無分台港中國,凡屬華人便一律皆然)。在中史一書之自序中,黃老亦言:「中國過去一百五十年內經過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革命,從一個閉關自守中世紀的國家蛻變而為一個現代國家,影響到十億人口的思想信仰、婚姻教育與食衣住行,其情形不容許我們用尋常尺度衡量。」或可相為印證也。

  然此一水水蕩漾之微妙心態,其卻斷不是胡亂批評,便能夠尋得個解決改進之辦法的。要不,歷史便永不得合稱為歷史一詞。因要若歷史之過往竟卻是形諸如此的令人無所受用的話,那麼此下又何必多此一舉般的來以玆爲其記錄著呢?很顯然的,這種說法是與人類演化的現實面所相悖之歪理的。故以往歷史對於今朝而言,定當是有其特殊功能之發揮作用存在,則絕對是不容置疑的。因緣如此,那麼某些個今人所自以為是的有識之士,又何得可以單單憑一不知其本為何了的評判,便試圖妄想要將歷史以往之諸項弊端,徹底性的來個一筆抹煞,還是一刀兩斷的呢?似如這樣的一種行為,皆無異於是在癡人說夢一般的無知可笑。而近代之華人世界,雖然確實是與歐美等諸國有著一大段差距頗為不小的落差存在;可此一落差,其既非是一朝午之間所造成,則也亦非是一夕夜之間便得以改善。是故,較為明確的做法是:我們應當仔細的思索推敲出吾民族之所以會晚人一步,且還無法有效迎頭趕上的真正原因,在由此來以玆為其重新定位、出發、甚至是佈局。相反的,對於吾民族由來已久的傳統文化,則當思建立新式模型,或另注新血,好適用於今朝,以便發揚。而此些我們該當注意著的大片段,亦即誠如中史一書中所引述李約瑟博士的一段話語一樣,其言:「即算陰陽五行,大家都認為是假科學。我們不要不加審問,劈頭就說它錯了。我們先要檢閱此中邏輯,如果是錯,我們也要追究錯在甚麼地方。」再者,似如這樣龐大的一項「文化改造之工程」,其所賴不可缺的一種材料甚或藍圖基本,原就緣由著“歷史”而來,不是嗎?

  故今人若斷然一味如此這般的只知批評、或者是捨棄拋卻的話,則待至我們真的失去了自身本質文化的時候,其或然恐將永不可復得之矣。相對的,至於我們所新學著的他國文化,卻也並不一定能夠得以完全的適用於我們的民族習性,以為進步。打一譬喻來說,這就好比有如穿鞋子的道理一般,白人腳ㄚ子的SIZE和我們的SIZE本就差異過大,所以我們若要強加套用而不思修改此一差異性之事實的話,則其也聊僅只是形成了所謂不合穿的結局下場而已,有何之益?可令人最為感到憂慮操心的是,當其鞋的SIZE還未改縫至尚稱合腳之前,若我們老早便已將自己的鞋子也給丟了,屆時,卻又將如何是好?莫非真要忍人所不能忍的痛楚來自行裹腳,以求得以有一更為體面的鞋子好穿嗎?納悶。

  歐美至今仍舊懷有著一個烏托邦的理想世界,吾民族則抱有一種嚮往大同之桃花源。在世界文明史的發展裡頭,若由每個不同的分布點逐一看來,其便也就不難發現到說,當某角落勢力形成了一獨特無二的民族文化當口,總不乏融合了諸端之特點要素來共冶一爐,以成進步。不過令人弔詭的是,此種形成的模式,總是以苦難的形態來融合者類居為多。雖然此中,偶爾也有朝著自然軌跡之發展的情形,遂逐步昇華成為了一新民族之例;可更不為缺乏的卻是依憑著武力,方才形兼併融合著的(此諸項特點,可參詳見於 國父 孫中山 先生所著的三民主義學說,但恕文中不在贅述)。

  然而發生在歷史血淋淋的鐵訓之中,其卻從不間斷般的在嘗試著告訴我們說,一個弱勢不振的民族文化,其必然註定將告消失無蹤,徒存追念;因為,其終將慢慢的被另外一個強勢文化所取而代之、吞蝕之故。而此一宿命詛咒之輪迴,無分古今中外,莫然皆一。另外此一瓜分以為合之趨勢,亦也似從未曾見其頓告休止過幾時。且若待我們在為的翻開世界歷史一瞧,則更將會赫然發現到說,其竟幾幾乎無一日安寧之日。是故,吾人對於歷經萬難千劫之逐漸洗禮,方然演變了的歷史文化等等之謂,又何得可動輒謾言輕乎?

  因言及至此之故,遂使得我驀然想起了唐太宗亦曾言:「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衰;以人為鏡,可以知得失。」如是,實不知當今何者還敢誇言學史無用?疑問。可這樣的一種無稽之談,竟倒似卻也由來已久,且以今為甚;大凡此種理由,蓋是一些個不懂得鑽尋研用史學的傢伙們,所胡亂找來的一種令天下人啼笑皆非的藉口爾爾吧。

  依稀記得曾在錢老所著之書裡頭看過如此一說:「歷史猶如一條活蛇,當您打牠頭,牠的身子會動;然當您改打牠的尾時,牠的身子也是會動;可若當您打牠的身子時呢?牠則或將會是頭尾皆動!」(錢老之此段話語,因余已不復追憶是出於何典,是故此引述之句便單憑著記憶之想像,以致詞句或將有所出入,而僅見大義而已,但期見盼為甚)然誠如此段話語所言,我們可明白的看到其爲有志於史者直指了一項重要課題,便即是──融會貫通的心量眼光之不可偏廢!除此外,余則還發現到了一點與此比較風馬牛不相干的事宜──在《孫子兵法》一書之中,曾提到了一個「常山之蛇」的隱喻;所以我想,錢老此語,或是因讀了《孫子》之後所發的感想也未定吧。不過特別的是此一感想,乃是錢老將其活用於史學之中來發揚光大(由此或得可窺見於說,錢老之所以能於史學當中漸成其大者,或是因其將生活之中的所學所感,盡皆化入於史學裡頭去;而後,續在輔以一個較為貼近今人之現代眼光的積累成果故,殊不易哉)。另外,黃老於中史自序中亦云:「此中差異,乃是本書注重想像,不注重機械式的記憶。」循其所述而往,我想,既然作者會是一名注重想像之人,那麼讀了其書的我,則也無可避免般的照單全收,好當名稱職之想像讀者吧!進一步言,如經由錢黃二老的此兩則短例來相互看待史學二字的話,則可得知,我們若欲得以學史有成,天馬行空般的想像功夫,其或將是種不可少缺之因素也不一定吧。呵呵:)

  史實歸乎史實。至於民族特性上的文化內涵,卻又是另外一種所不可忽略之一回事。此乃因於,其兩者間定當有一密不可分之干係,正有如牽一髮而動全身般之發酵作用。既是如此,則吾人便須當明瞭,凡是有志學史,甚或是圖求欲將更進一步的治於史者,其便萬不能以單方面之見解還或眼光來姑姑且且的看待之。凡事出必有因,更必有其前前後後之因果在相互牽引、使然,以致於遂成其事。亦絕無任何一人之行為言論,竟完全是「唯覺今是,但感昨日百般皆為全非」之者,此種案例,自古迄今從無;引申而言,國家民族之歷史亦然。故凡有志於史者,便須當重視歸納來總結得出一所謂的心得見解之發現,在依憑著如此,其進而或將更可發出一特異獨調之確實新論。因看事若僅看其果,不探其因,其也只會有失偏頗,多加失真而已。為人如此,為學又莫嘗不是?最後,且容我引述《論語》中的兩則話語,來暫為作結本篇花文,順復告與有志於學史甚或治史者等同道之士,其所不可偏頗之大方向──

子曰:「蓋有不知而作之者,我無是也。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知之次也。」

子夏為莒父宰,問政。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

Ps 錢老:此乃本篇特對中國近代史的一名著名學者錢穆先生之簡稱。 黃老:此乃本篇特對中國近代史的一名著名學者黃仁宇先生之簡稱。 另須在形表述的是,此篇心得無關一中一台等意識型態上之立場,純以中華民族之本位出發而論,但盼閒者勿擾,至謝! 中史:黃老所著《中國大歷史》一書之簡稱。 

          尚不祥 謬筆於03’05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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