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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泰山——
中國民間信仰政治中的碧霞元君
(約公元1500 年至1949 年)

Kenneth Pomeranz (彭慕蘭)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大學爾灣分校校長暨歷史系教授

 

泰山娘娘(也稱碧霞元君)是華北地區主要神仙之一,自明至清受到朝廷相當多的贊助。其地位幾乎與天后相媲美。不過,有些文人墨客對她的真實性有所質疑,也對她受到朝廷和老百姓的尊崇漠不關心,或持敵對態度。在清代,文人的懷疑態度日益顯著,而且以編寫文章與小說等方式予以批評譴責。隨著這些批判日益傳播,使得原本崇拜她的菁英信徒轉為不公開地膜拜或者完全放棄。信徒祈求回報的內容日益狹窄和個人化,而且在北京和天津地區之外,信徒群體日趨單一化(女性和貧民)。隨著泰山娘娘社會基礎的變化,其形象也有所變化,從強調她與士紳的關係,並支持正統社會秩序,轉變為講述她如何以智取勝那些男性神仙或者官員,從而幫助自己或非菁英女性,至二十世紀則日益集中在她如何施騙而獲益,以守住泰山聖地。

再者,有些信徒意識到文人對碧霞元君的批判,轉而強調碧霞元君的機靈使她能夠欺騙其他神仙而佔據泰山。由此可見信徒和文人享有共同的文化框架,從而可以互相辯論。泰山娘娘的故事有助於我們重新考慮一直以來用來描述國家、宗教、階級差異以及中國文化統一性之間關係的一些標準模式。

 

 

關鍵詞:國家 民間信仰 性別角色 泰山 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