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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元和滿清的「傳國玉璽」神話——
兼論佛教「二教之門」的虛構歷史

何啟龍

香港中文大學東華三院社區書院人文學科及通識教育學院講師

 

秦朝的傳國玉璽成為歷代中原王朝的正統符號。元朝、北元蒙古及滿清亦參與了此神話。漢字印璽深深融入蒙元帝國的政治核心。西藏現存的元朝聖旨皆蓋上漢字「御前之寶」。元世祖忽必烈死後,爭拗帝位繼承人之時,再次發現傳國玉璽。繼位者元成宗鐵木耳以獲得傳國玉璽來增強正統地位。明朝興起,元朝帶著傳國玉璽退回草原,仍然向明朝炫耀正統地位。及後蒙古內戰頻繁,各部落強雄都皆聲稱擁有傳國玉璽來自證其正統權威。十六世紀末蒙古土默特部阿勒坦汗(俺答汗)利用藏傳佛教的政治觀「二教之門」,偽造歷史、聲稱二教之門是元世祖忽必烈所創,藉大興佛教的功業來抬高自己的政治地位。蒙古各部落領袖爭取仿效,割據獨立。到了十七世紀初,蒙古的正統領袖、察哈爾部林丹汗再次發現傳國璽,突顯自身是元朝的正統繼承者。滿洲皇太極消滅林丹汗,奪得此傳國玉璽昭示其天命所歸,遂改元稱帝,建號大清。不過,細心考察皇太極所發聖旨的印文是漢字「制誥之寶」,既非鳥蟲篆文「受命于天,既壽永昌」,亦絕非元朝所用的疊篆,反而跟明朝皇帝的「制誥之寶」完全相同。這顆傳國璽是林丹汗偽造,再被皇太極充份運用。偽造傳國璽、偽造歷史,一切都是蒙古與滿洲的政治操作。

 

關鍵詞:傳國玉璽 疊篆 御前之寶 制詔之寶 林丹汗 皇太極 阿勒坦汗 (俺答汗) 二教之門 正統 合法性 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