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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憤怒——
日治晚期藤澤的原住民心理學實驗

巫毓荃

天主教耕莘醫院精神科主治醫師,國立清華大學歷史學研究所碩士

 

昭和十年到十三年,臺北帝大心理學教室助手藤澤茽以臺灣原住民為對象,進行一個憤怒的社會心理學實驗。其實驗假設認為原住民心理「孩童似的」且「感情中心」,容易出現憤怒的爆發。然而藤澤茽最終未能證明其假設,所有接受實驗的原住民都未出現憤怒的發作。
以藤澤茽就此實驗發表的論文與雜記為對象,本文將其放在殖民脈絡中予以批判性的檢視。據此論證心理學者對於原住民心理的研究與論述,並不只是一種知識興趣,同時也是殖民政治的一環。就藤澤茽的實驗而言,其選擇憤怒為研究對象,反映出殖民者對於原住民武力反抗的戒懼與解釋。強制性的實驗參與、實驗者作為殖民權力象徵的在場、以及實驗本身所設計的挫折情境等,則使整個實驗體現了殖民權力的運作。至於藤澤茽對於實驗結果的詮釋,更反映出一種普遍見於殖民「人的科學」研究中的忽略,使研究者無法正視殖民權力才是形塑被殖民者主體的主要力量,而自己同時作為研究者與殖民者的在場,則決定了被實驗者的行動。

此外,藉由藤澤茽所留下來的原始紀錄,我們還可將被實驗者的行動詮釋為憤怒的轉化,而可看到被殖民者在與殖民者的對峙中所潛藏的族群認同。在宣稱成功的同化政策下,其實隱藏著一個壓抑、偽裝的憤怒自我。

 

 

關鍵詞:藤澤 飯沼龍遠 丹波 取花實驗 霧社事件 臺灣原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