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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令與西漢政治再議──
對尹灣牘「春種樹」和「以春令成戶」的再省思

邢義田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研究員

 

最近在《歷史研究》2004年第3期上讀到楊振紅先生的大作〈月令與秦漢政治再探討──兼論月令源流〉。楊先生對拙文〈月令與西漢政治──從尹灣集簿中的「以春令成戶」說起〉(以下簡稱〈月令〉)提出了嚴肅而有益的商榷,令我十分振奮。學術進步正須要這樣面對問題,嚴肅公正客觀的討論。楊先生的商榷使我受益很多。1998年發表〈月令〉一文時(《新史學》9卷1期),江陵張家山漢簡和敦煌懸泉月令詔條都還沒有正式公佈。現在這些不但刊佈,還有更多新材料的發現或報導。目前也許是個時機,據同行的商榷、自己的反省和新出的材料,對多年前的舊文作些檢討。為示對楊先生的敬意,以下先談談楊先生提出的質疑,再說我自己的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