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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與反革命——
「清黨」再思考

黃金麟

東海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

 

如果說革命是主導整個近代中國歷史發展的一個主要符碼,也是孫中山等人戮力以赴的生平志願,發生於一九二七年四月的清黨運動,則具體揭露了革命本身所意含的流變與任意趨性。孫中山等人容或有一個不得不的理由,將「聯俄容共」視為國民革命的重要步驟,但這個勉強的包容卻也使得這場革命本身就包含了一個反革命的成份。在過去國共的歷史書寫中,清黨不是被頌揚為一個護黨救國的運動,就是被刻寫為一個罪不可赦的反革命政變。這種書寫忽略了「反共」這個面向其實並不足以表徵清黨的所有面貌。南京國民黨中央將清黨對象大規模擴及於非共產黨人士,和對素以反共著稱的上海中央的打壓,對反對「聯俄容共」最力的國家主義派的強力箝制等,都說明清黨並不是一個單純的清共和分共運動。透過本文的討論,作者希望能夠對清黨的一些特定歷史面貌有所還原,同時證示武力與符號暴力所以成為南京政權無法擺脫的統制形式的原因。

 

關鍵詞:清黨  革命  反革命  論述  符號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