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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與風教——
晚明的服飾風尚與「服妖」議論

林麗月

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教授

 

明太祖取蒙元而有天下,開國之初,即下令禁止胡服胡帽,詔復衣冠如唐制,並頒定官民服飾樣式。綜觀明初服飾制度的精神,不僅繼承歷代「明尊卑、知貴賤」的禮制傳統,以達到服飾區辨身分等級的目的,且有利用服飾改制宣示「復漢官之威儀」,加強漢族文化認同的作用。正德、嘉靖以後,明代社會奢風日熾,服飾僭禮違制的現象日趨普遍。官民服飾競尚華侈,去樸從豔、慕奇好異,蔚為晚明風尚,婦女服飾的僭侈多變尤甚。士庶男女之講究服飾裝扮,更從標榜身分、炫耀財富的「僭禮越分」行為,逐漸演成不斷追求「時興新樣」的服飾文化,顯現迥異於明代前期的消費心態,而知識階層感時憂道的「服妖說」亦相應而起。本文歸納晚明士人各類「服妖說」的意涵,或為批評僭禮逾制、奢侈靡費,或為指斥變亂男女、異服招禍,除了少數士人能洞悉服飾流行與市場供需密切相關的經濟層面外,大部分承襲兩漢以來陰陽災異、天人感應的思想與論述方式,對晚明日益講究的服飾文化,自然缺乏針對物質與藝術層面抒發的時代意見,雖然同時代庶民大眾在服飾上的追新慕異適成對比,但其中蘊含的崇禮思想與教化意識卻頗具深意。

 

關鍵詞:晚明  禮制  服飾文化  社會風尚  服妖